玩音樂一定要有「根」。十二歲那年,一位摯友的說話,啟發了我……
記得迷上音樂之始,並非突如其來的。
十二、三歲的時候,某天一位青梅竹馬的摯友,驟然問我一個措手不及的問題:「你究竟喜愛什麼?」當時,毫不考慮便回覆他:「各類運動,例如游水羅。」他又問:「聽歌呢?」我搔著頭:「歌?好像沒有任何感覺。」真的,之前對歌是冷感的。
這位摯友跟朋友夾Band,他對音樂早達狂熱程度。況且,那陣子,家姐常出席Party,轉瞬間,身旁的人漸漸感染我,我也潛移默化起來。
於是,我開始留意音樂潮流。
第一次瞧見心儀的偶像歌手,是在電視機的節目內。他一身標奇立異的打扮,演唱著七十年代迷幻音樂,剎時,神緒被他的魅力懾著,他就是David Bowie。
David Bowie的「1984」及「Diamond Dog」,震撼人心。心想:他必定不是這地球的人。自此,我強烈地追隨他,搜購他的唱片和海報。每逢發現一張珍貴的海報,真仿似如獲至寶般興奮哩。
無疑,David Bowie磁性的聲音,的確瘋魔了當年成千上萬的歌迷。我承認絕對屬於對追隨潮流的份子,當時正值的士高音樂的興盛期,提著一座小小的卡式機,常站近電視機的喇叭旁,把偶像的新曲或音樂會錄下,甚至掏腰包買他做封面的雜誌,熟讀他跟什麼樂手/音樂人合作。於我而言,他的背音比教科書的內容更瞭如指掌。
David Bowie式前衛搖擺影響到我日後的音樂意向。
十七歲,因一時之氣,捧起結他苦練,自學至今……
為什麼我會玩起音樂來?
追溯至十七歲,常年流行玩民歌,學校的同窗常借彈結他(乙水)女孩子,我覺得很無聊,完全失去意義。由於自己不喜歡民歌,又不明白什麼叫Country、Jazz,R&B等,曾有一段日子非常迷惘。
直到某天,鄰居舉家搬遷,獨留下一支蒙上灰塵的木結他。我檢拾回家,夾Band的摯友叫我洗乾淨,終於,我用十樽天拿水淘洗結他面,誰知,結他面的「力架」卻被天拿水腐蝕,就如被人毀容一樣,我只好盡力擦掉結他面上的「力架」,再滿心歡喜送給摯友。
怎料,摯友竟嫌面目全非,不肯收貨。我實在不捨得就此棄於一角,惟有快心嘗試彈結他。坦白說,我喜歡吹奏Sex-phone多於玩結他,但擁有一支Sex-phone並不容易,便立志買參考書自學一番。
彈結他的目的是自娛多於要達到水準。
然而,當我還是初哥之際,便加入了一隊業餘Band,柴娃娃負責Rhythm Guitar的位置。對於音樂,我仍只限於懂得分野「好聽」和「不好聽」,其他則一竅不通。
也許自尊心作祟。有一趟,隊中Lead Guitar手大罵我一頓,說我技術太差,永無法成就大業。回家後,我很氣忿,好勝的心理迫使我奮發圖強,從未如此用心去苦練,我對自己許下諾言,未來的第一個目標,就是要彈得比他出色!
「再見理想」是一個開始,也是一個終結……
年紀小的時候,從沒考慮過以音樂為職業;當然,父親期望我能有一技之長,他朝成龍,結果,我曾做過Office Boy、鋁窗、冷氣工程、五金、電視台布景員等,做得最長久的,反而是跟世榮一起做保險Sales,這份工作要面對不同階層人仕,挑戰性雖大,但天生性格害羞,說服力又不夠,總未能順利得心應手。
我常想,擁有一隊樂隊又怎樣?香港的市場發展有限,太多「有料」的人,往往無用武之地。靠音樂維生,不被人取笑才怪。
一九八六年一月,我和阿Paul、世榮、親弟家強資出版「再見理想」,各隊員,純粹為興趣,從沒打算日後會繼續灌唱片,當時,實在存在著太多困難,諸般困難,不外是資金問題。
「再見理想」出街後,大家彷彿完成了心願,是開始也是終結,若再出新的傑作,知道一定變得商業化,會失去自己的風格,沒有自我;故此,假如歌迷們指責Beyond已不復於昔日的地下搖擺時,請原諒在「再見理想」時,我們已把「理想」埋沒!
——黃家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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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十七歲時,身邊有一住好友,彈結也的水準不俗,於是,我常哀求他可以教我,而他不斷找來很多藉口推搪,最後,他終於說:「待你真正捧起一支結他,走到我的面前才談吧。」
於是,我真的很努力去儲一筆零用錢,買入一支木結他,再朝夕求他可以教我,希望此刻他會實踐諾言。可以,他總是托詞很忙,直至至暑假期間,方傳授一點秘訣給我,我知道勉強下去,也沒辦法,他根本無心指導我,惟有不求人,自摸門路。
那陣子,由於潮流興玩民歌,我也隨風,學彈Jim Croce雋永民歌。一年後,當我有經濟能力,prefer我去買一支電結他時,我已不喜歡民歌,轉口味聽一些搖擺勁旅的作品。
就如此這簡單,開始和電結他不可分割的關係。
夾Band初期,我和樂隊成員曾夾過很多歌曲,Eagles、Deep Purple、Pink Flyord……特別是Deep Purple,那陣子,趨之若鶩,差不多每首歌都懂得彈奏,而隊中結他手Richie Black More,順理成章是我欣賞的偶像,這年代的年輕年輕人,已奉他為「校長」,影響深遠。
本地方面,公認最好的結他手,非包以正莫屬了。雖然,我跟他只是泛泛之交,但他的確令人拜服;Blue Jeans的華仔挺不俗,然而,大家所彈奏的風格迥異,不能同日而語,所以不曾揪心。
我認為現今的流行樂隊,跟往昔大有分歧,樂隊比昔日愈來愈現代化,稱得上「好」的Band,買少見少。於是,聽歌也不如昔日般揀擇,任何類型或樂手的樂曲,一概寧濫莫缺去聽。
坦白說,對於自己的結他技術,未算滿意,某些地方可以練得更出神入法,但我到目前為止,尚未達到心中的最高要求,只有寄望明天。
我常告訴朋友,倘使我身在日本,一定堅持留長頭髮,玩自己喜歡的Heavy Rock。基於日本與香港的市場問題,日本有許多Underground的Band,分分鐘擁有一批樂迷,比真正的樂隊還要厲害,如果有朋友在日本玩過地下Band,不要小覷他,可能已是不容忽視的最受歡迎樂隊了。
近期,日本有一隊名叫「聖饑魔」的Band甚具瞄頭。不要論及隊員前衛的造形,音樂上,的確很突出。由於本地沒有他們的唱片,我惟有托朋友訂回來,假使細心領會的話,不難發現Beyond今次的快板節奏歌曲,帶有「聖饑魔」的影子哩。
——黃貫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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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Bass手指起水泡 --
六年前前,初初懂得聽歌,常聽些歐西流行音樂,於是,有一位朋友,問我有否興趣夾Band?我抱著不妨一試的心理,擔任主音部份。當時,我們的樂隊並沒有隊名,又只有鼓、結他及主音三人,所以,不算是一隊完整,有系統的Band。
夾了一段日子,有朋友欲轉賣一支Bass給我,我以四百元的價錢,換回這支不知道已第幾手的Bass。儘管結他面頗殘舊,但我很疼它,每日練習兩小時以上,彈到手指起水泡,也不罷休。
彈Bass實非別人想像中的易事,要經過苦練不懈,才能掌握到竅門,且所虛耗的指力很大,不習慣便會疲乏不堪。
Beyond中途勇將 --
一九八三年,在哥哥的鼓勵下,加入Beyond,成為一份子。
當年,因為負責彈Bass的朋友離開,我便取替他的位置,而自己從前跟梁翹柏所夾的樂隊,亦宣告解散,正式投入Beyond行列。
早期聽歐西音樂時,多數會留意一首曲的Bass部份,現在反而全部arrangement都額外留意。外國的Geddy Lee及Jeff Belin,曾是我一度追隨的樂手,接觸他們的音樂,就是我最大的樂趣。
加入Beyond後,儘管不免隊員間常產生磨擦,但大家對音樂存著共同熱誠,我知自己所選擇的路是對的。
渴望更充實自己 --
如今,因為自己的時間不定,故此,只要稍有空閒,必定抱起Bass練習。本來,我擁有三支Bass,不過,最近割愛賣了一支,剩下兩支仍然伴我。
記得學Bass前,我曾想過synthesizer,至於木結他,則青蜓點水般,瞭解不深。近來,突有興致吹奏Sex-phone,或者學琴,不知道幾時可以真正付諸行動哩。
——黃家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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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擊的無形誘惑 --
那時候我讀中一。
收音機是課餘的唯一良伴,那陣子,從收音機內聽到時下的流行曲,開始對音樂潮泛興趣。
有一趟,經某摯友的介紹和推薦下,嘗試聽一些節奏感重的搖擺歌。當時,自己覺得曲中的鼓聲異常吸引,富於震憾性,像一首無形的魔力,深深挑起我高漲的情緒。從此,每聽一首歌曲,必定不期然把注意力放在鼓聲部份,只有如迅雷般貫耳的敲擊樂,才頓感音樂溢滿生氣。
當我決定執起鼓棍學打鼓的初階,是透過電視的音樂錄映帶,見樂隊的鼓手演出,颱風有型有款,便幻想也可以練得純熟的鼓技,跟他們媲美。
十六歲的時候,終於實現了我的夙願。
偷師苦樂、點滴經營 --
父親得悉我對打鼓的鍾愛程度日深,又知道學生時代的我,根本沒有經濟能力,購買性能優良的鼓,於是,他靜靜在琴行,買了一套二手的鼓回家,雖然是二手貨,但已令我非常興奮,況且,鼓身仍然很完整,只要稍加保養,一切跟新鼓差距不會太遠。
每逢放學後,便會趁家人出外,兀自逗留屋企練鼓。由於鼓聲會製造擾人的嘈音,故此,每夜黃昏時分,母親回家煮飯時,我便會停止練鼓,免致阻礙妹妹溫習家課。
夾Band之初,除了向懂得打鼓的朋友請教外,多數苦學而成,從沒拜師學藝。日積月累,取長補短,技術稍見進步。
不可抗拒的Deep Purple
我最欣賞歐西芸芸鼓手裡,首推Deep Purple的Ian Paice,他是我的啟蒙者,亦是影響我最深的人。
Deep Purple在六十年代所玩的搖擺樂微滲迷幻色調,跟八十年代的今天,大相逕庭。當然,今時今日聽Pink Floyd和十年前聽又有分別,說到底,時換勢易,樂隊的路向自然南轅北轍吧。
無可否認的是,Ian Paice千錘百煉的技術,出神入化,天馬行空,如鬼斧神工,相信我再慘澹經營,也自問難臻他的境界。
但,我的確很努力不懈去追隨他打鼓的方法。
一晃眼,竟學鼓達十年日子,坦白而言,自己的技術仍很幼嫩,尚未純熟,打鼓真不是舉手投足般易事,要花心機和時間繼續鑽研下去。
本地也有優越的鼓手,如實至名歸的鼓王Donald Ashley,Johnnys Boy Abraham等,他們在我心底內,已是出色的鼓手,我也常暗中偷師。
以前熱愛打鼓高峰時期,每日保持練習八小時,風雨不改;可以,Beyond要宣傳唱片,不容許我的舊狀,只剩三、四小時練習,我亦從不間歇,因為,若稍為偷懶的話,就似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哩。
——葉世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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