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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家强之成长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童年時我是一個很單純的人,沒有做過什麽難經叛道的事。最後悔的一次經歷發生在中四那年,由於我的成績不理想,學校要我留級重讀。不知道是否因爲害怕,我毅然選擇了轉道另一間中學修讀中五,然而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錯誤的,荒廢了整整一年。該所學校的水平不單止十分低落,而且同學的學習氣氛亦一蹶不振,我根本就沒有學過什麽。所以熬到畢業,自己便趕忙投身社會工作,現在回想起來,尚有悔意,我是應該多讀一點書的。這些經歷說到底是因爲一個懶字,記得小時侯我的成績並不是那樣差勁,只是人愈大便愈懶惰,才會得到如此的教訓。

從小到大我都跟隨著家駒四處遊玩,一來是因爲他跟我的年紀最接近(大哥跟我相距八年,兩位姐姐又有自己的天地),而且家駒與我甚爲投契。我倆最喜歡小動物,尤其是飼養熱帶魚。熱帶魚通常是由家駒打理的,我則從旁協助,閑來也會買些屬於自己的金魚放入他的魚缸一同飼養。由於我們居住的蘇屋囤附近是一些山頭,所以我們常會跑到山頭捕捉草蜢甚至喂番薯,那時只要用一、二元便可買來足夠幾人分享的番薯了。另外我們又常會到姑姐的家玩耍,她很愛惜我和家駒,可能因爲我們是家裏年紀最小的孩子吧。

至於運動方面,我們最喜歡游泳。當時泳池的入場費大概是港幣三毛錢,由於家境不算富裕,我們的 零用錢自然不多,當其中一人只有兩毛錢在手是時候,我們便會在家裏作出地戰式搜索,翻箱倒櫃驗梳化,爲的是滄海遺珠一毛錢,找到的話,就能開開心心大搖大擺游泳去也。另外自己亦曾迷上過羽毛球和排球這兩項運動,但那顆熱心總及不上游泳。

讓我告訴大家一件厲害的事,我曾經是少年警訊的一分子!那是小學三、四年級的日子,我還記得會員證是藍色的,而編號是106490。爲何我會記得這樣清楚?因爲少年警訊成員一定要熱讀自己的編號,留待尋找到失竊汽車時向警方表明身份及舉報啊!少年警訊最了得就是尋找失車,所以加入以後,便學著其他少年警訊成員抄下失車號碼,預備有所發現時舉報,但這當然沒有下文,到了後來我就連這些世上有失竊汽車的事也一概忘掉了:到了五年級的時候,我在學校加入了糾察隊,不過只做了一年而已。無論是少年警訊也好,糾察也好,我承認參與並不是完全因爲正義感使然,大概小時侯對這些活動的認知還停留在好玩和好威風的階段,也會感到做警察是蠻好的事情。到了初中階段,我又將目標轉移到飛行員這種職業上,除了是制服帥外,能夠在天空飛翔,確是自由寫意又另人陶醉不已的夢想。

其實我並太有興趣參加學校辦的活動,記憶中除了糾察外,及是在中一 時學過吹奏口琴。教導我們的不是別人,正是香港著名的口琴老師梁日昭先生,懂得口琴演奏行情的朋友一定知道在坊間有不少呀的書畫發售。

雖然我是夾BAND的人,但請不要把我聯想成反叛青年,其實我爲人頗爲敦厚,就連過往的老師也曾經這麽說(我想他們是想說我蠢鈍才對)。家駒常說我是家中最獲寵愛的孩子,又說母親最愛惜和 就我。但我從來卻感覺不到。當我還是小小年紀的時候,什麽也不懂做,所以哥哥與姊姊們都會 就我。但當我開始長大,他們就等父母不在家的時候,便差遣我做這做那的,簡直把我當作僕人般看待,所以大家不要以爲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就可以耍蠻勁,橫行霸道,這都是人們想當然而已。

我認爲我的成長時期最差勁的,便是過分依賴家駒,致使自己沒養成獨立的性格。無論有什麽事,我都會跟他傾訴,久而久之久變成依賴。小時侯我們兩個都是頑童,但母親只會罵他帶壞了我,很多東西都讓他承擔和庇護了。這份安全感對於我來說,也是依賴。然而失去了他以後,我才發覺自己的依賴性,亦發覺其實有很多東西自己是可以獨立處理的。我有時會很自責,爲何當他離開了,我才想到這些?這代價是否太大了呢!?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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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家强谈BEYOND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能夠身爲BEYOND的成員,實在感到很光榮、很自豪。

BEYOND這名字固然改的很精彩,正好切合我們對理想追求的特質,但同時她又爲我們帶來相當的壓力。若果家駒還跟我們一起的話,相信我絕不會感到有那麽大的壓力,因爲他在樂隊所擔任的角色就像廚房裏的大廚,而我們則是負責烹飪程式的廚師。沒有了這個大廚,壓力便增加起來,最主要是擔心樂隊不能保持一定的水平,繼而漸次消亡。

回想BEYOND早年,自己並沒有想過會以音樂作爲職業,甚至加入音樂圈時仍是一頭霧水。雖然BEYOND總算有點成就,但過往的壓程卻是辛苦多於一切,並不像自己理想中的摸樣。當我們最初開始需要做一些與自己想法背道而馳的事,自問真的耿耿與懷,若再讓思想鑽近牛角尖的話,樂隊愈是成功,所帶來的苦況也隨之增大。

我承認自己是一個愛鑽牛角尖的人,不快樂時情緒會表露無遺,這也許因爲自己在家裏排行最小,養成較爲衝動的性格,記得「秘密警察」剛出版的時候,無論是牟利演出也好、政府舉辦的表演也好,來來去去就是演奏「大地」、「衝開一切」和「喜歡你」這三首作品,再配上一首Encore 唱的「再見理想」,如是者重復不下數十次,簡直討厭的要死,悶得我大發脾氣。另外又試過一段心不在焉的時期,每次上臺表演皆會出錯,說來那些作品也真的是太簡單太沈悶了,致使我沒有專心于演奏,任由思緒浮游。其實我也嘗試過跟其他成員表達我的苦悶,但他們只會認爲我比較情緒化,比較容易不快。家駒有時也會責駡我的脾氣,但我自知性格上的死結不易解除,而他們也瞭解不到我當時自困的心情。

不能否認在年輕時代的確與其他成員在音樂修爲止上有一段距離,無論聽歌或是學習樂器,我都比他們遲。那時他們一起談起老一輩的樂隊或樂手如Jimi Hendrix等,我都不能理解,甚至看Woodstock音樂會更有過打瞌睡的經驗,畢竟自己是聽八十年代音樂長大的。在樂隊創作方面,由於音樂知識比他們膚淺,加上大部分創作皆由家駒負責,所以很多時候自己都處於模糊狀態。幸好經過了多年的相處,現在我也能體會他們喜歡的音樂,感受到內裏美好的東西。

我認爲BEYOND最成功是可以堅持自己的創作,不曾模仿別人。或許在今天強調原創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,但記得我們剛組樂隊時,身邊其他組合都是翻唱別人的作品,我著實爲BEYOND能保持創作風格而自豪。雖然我們沒出版過很多徹底地搖擺的唱片,但我們仍是一隊Rock:’n'Roll樂隊,而能夠在流行風格中滲入搖擺元素,讓聽衆知道這世上還有搖擺音樂的存在,也算是BEYOND的一點貢獻。始終香港還是容不下純樂與怒,要繼續實現我們音樂理想的歷程,滲入流行元素在所難免,例如像「喜歡你」或「真的愛你」這一類作品。想通了以後,我便不太介懷,流行搖擺自有其值得欣賞的地方,The Beatles也有很多作品是流行搖擺風格,就算BEYOND的歌曲不是百分百搖擺,只要我們有一顆搖擺的心擺便足夠了。

我認爲音樂是高尚的,是需要長時間鑽研和浸淫的藝術。在音樂的領域,我覺得自己應該盡力去做,心存一份使命感,亦希望能改變人們對搖擺樂手的誤解、不要再認爲隱君子和斕仔才會玩搖擺音樂。BEYOND曾以健康形象示人,也不過是要扭紮一般人對搖擺樂手所抱持的執念。BEYOND的普及化委實說明了一點東西,然而也不無遺憾。我常常有以個念頭:如果家駒仍然在世,BEYOND一定會更強。我絕不是對現在的陣容缺乏信心,我相信我們一樣可以創造出優秀的東西,只是失去了一個大廚,煮出來的菜總像有所不同。我一直覺得BEYOND很像U2這隊四人陣容的搖擺樂隊般,可以永遠地搖擺下去,這是何等滿足的事。可是現在我卻害怕看到這隊愛爾蘭班霸,我感到BEYOND猶如沒有了Bono的U2,而我的夢現在亦難以重圓。

說到這裏,多少也有點傷感,但BEYOND仍然是BEYOND,阻滯跟風雨也擋不過多少,所鍛煉出來的,是堅強、樂觀和不屈的鬥志,雖則現在BEYOND已不再完美,但我們會在缺陷中做到最優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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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爱情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從讀書時期開始,愛情都沒有遠離過我。若一個人沒有感情生活的話,他在靈性和思想上皆會有所缺憾。

我相信一個理想物件應該是跟我在生活上有基本的共通點,性格上未必要百分百相似,但必定要有某些共通,例如我說了一個自認爲「笑到碌地」的笑話,但對方卻一定反映都沒有,這就不可能有長遠的發展。重要的是大家應該有溝通、有共識,價值觀更接近。不過話說回來,共通之餘大家也要有不相似的部分。那樣才會有趣。我們都是一個窗戶,而戀愛就是互相透過對方的窗看對方的世界,理解對方之余絕不可強逼對方爲自己而改變,這樣才可以維持良好的戀愛關係。好象我喜歡聽ROCK,而她喜歡聽JAZZ的話,那已經很好。因爲大家都喜歡音樂。更佳的比喻是:假如她愛吃蛋白,而我則愛吃蛋黃的話,就是最美好的配合。

其實我心中並沒有所謂理想的物件,我知道要求愈高失望自然愈大。我只能說我喜歡對方獨立一點,有自己的性格與Style。我喜歡女孩子女性化一點,但絕不會要求對方什麽三從四德之類。因爲我不是那些傳統迂腐的人。我也不會以貌取人,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樣貌和身材,我不可能只因喜歡某人的外貌和跟她戀愛。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是One&Only,最重要還是大家走在一起有良好的感覺。說到底,開心就是關鍵,若果愛情得不快樂,任憑說上無盡情話也是全然虛假。

我的女友也很理想,要是不理想我又怎會跟她在一起?然而現階段我還未像過要結婚。我認同婚姻這想法,我認爲這是一種健全的生活方式。至於生育方面,則是一個要深究的問題。現在的世界確實不太好,也很痛苦,生育未必是好決定。然而我能希望會有自己的下一代,只是一切應以尊重女性爲先。雖然孩子屬於大家,但懷胎是始終是女性,所以絕對應由對方決定,對於孩子的培育,我還是會探取父親一貫的做法,任由孩子自由發展,只要不做壞事便可以。我也不會逼他學習吉他,一切都視乎他的喜好——就像父親對待我們一樣。
說得遠了,還是回到愛情吧!人們總愛憧憬浪漫的愛情生活,但浪漫其實是一種心情,他不存在於空氣內,不存在於環境中。如果你是一個浪漫的人,身處何時何地甚至一個人也會有浪漫的感覺。我是刻意在愛情生活中製造浪漫氣氛的人,雖然有時也會流於粗枝大葉,但自己總算有興趣,也不避忌做些人們認爲「肉麻」的事。好多男人都會說:「浪呀漫呀!毛管同呀!」但我就是不怕老套。我會刻意爲對方營造驚喜,因爲這都是好玩的事,而能夠活在浪漫裏,對整個人的生理及心裏也有良好的影響。

相信很多人會因爲BEYOND擁有那麽多女樂迷而猜度我們的豔遇,但我對自己是滿有自信的,我不需要以BEYOND吉他手的身份來吸引異性。要說豔遇,我讀書時比現在還多,畢竟我並不熱衷四處「蒲」,長相又不及世榮「殺食」,所以遇到的機會不多,而我也不希望那些只對我盲目崇拜的樂迷談戀愛。倒是我也不抗拒那些真心欣賞我的女孩子,自問我彈的東西也不錯吧!爲何我不可以接受她們對我的欣賞?爲何我的太太不可以是我的樂迷呢?我認爲任何一個妻子都應該是她丈夫的傾慕者,相反亦然,因爲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在我眼中也是充滿魅力的。

在戀愛的領域中,我是一個熱情的人,若我喜歡某人,對方必會從我的舉動中感覺得到。我不會暗戀,只會明示,也不怕碰壁。不過自己也有不想面對愛情的時刻,那些日子我會劃清底線,禁止自己做某些東西,例如壓抑自己對她們的言論。但當我的情緒再次澎湃,可以再次面對時,我就會打破底線,勇往直前。

對於過去的戀愛,可以說沒有遺憾。每一次我都是真心付出的,而每一個她也爲我留下了美好的回憶,所以實在沒有什麽後悔。愛情不是一盤生意,沒有所謂一分耕耘、一分收穫,一過了今天,一切都變成回憶,重點只在於享受耕耘中所帶來的快樂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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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家庭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我搬出來住已很我的家庭成員包括了父親、母親、和兩位弟弟,現在舊居就剩下了父親和兩位弟弟同住。雖然我有自己的房子,但經常亦到父親家探訪及吃飯。

父親從來都是一個很欣賞音樂的人,並常誇獎好的音樂有其崇高的地位。猶記得小時侯有一天,父親神秘地把廳中的椅桌和梳化都搬到一旁,又把我和弟弟推入房中。我們對他的舉措感到十分好奇,於是就從門隙看個究竟,在漆黑一片的廳中,我們看到閃爍的燈光,而父親就和幾位朋友在那些光影中隨著音樂跳起舞!又有一次,他不知爲何跟我聊起搖擺音樂,他說:「阿仔,其實你的搖擺音樂,兩個字口者!就系——衝動!你無衝動的話,根本就無辦法玩到,因爲玩呢累音樂系吾可乙太冷靜的。」我實在十分同意他的見解。

父親不懂得演奏樂器,然而他小時侯也曾學過唱歌。對於我和弟弟玩音樂的抉擇,他雖然沒有什麽鼓勵,但從來也沒有阻止過,在我來說,這已經是一種鼓勵了。至於我們留長髮,他亦不曾責駡過;我們在家裏聽Highway Star麽?他可以無動於衷坐在中間閱報。其實他向來都很冷靜,只會坐下來聽Nat King Cole、Louis Armstrong、Frank Sanartra等小明星的作品。但偶然他又會跟你說:「哎,講到搖擺音樂,我話俾你聽,阿邊個就識唱勒,呢個吾識唱!」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是對還是錯。但他每每喲有一套自己的見解,亦至少證明他是注重音樂的。甚至我今天錄了DEMO,偶爾他也會評評吉他的音色,聽到我開腔的歌又會問:「你把聲差咗咼,系咪有事呀?唱得甘差既?不過吾要緊,下次用情補救啦。」是否專業知識委實並不重要,因爲這些都是我很受用的意見。

父親已六十有多,性格有點固執,但卻不會像那些固執的父親般排拒子女的感受、一意孤行以家長的姿態壓下來,相反他倒像我身邊一位頑固的朋友。我們常有口角之爭,好似看新聞時就會互相爭論事件的對錯,看上去像在吵架,實質上我們是各持已見,以理智的態度去分析,並交換論點。在我看來我們是朋友關係多過父子關係,所以大家平時是無所不談,而我一向都喜歡和他聊天。除了我跟父親傾訴外,他遇到問題時有會找我商量,有心事又會告訴我,我則盡能力爲他分析和排解。
想起很多教子賢孫,就不禁叫人失笑。門面功夫是做足了,但內裏卻對父母諸多隱瞞,也不懂得父母的心事。我認爲如果真正愛惜父母,好應該多跟他們溝通,互相瞭解對方的想法,這才是良好的家庭關係。

上面曾經提過,我有一位弟弟也是玩音樂的,他就是本地樂隊Anodize的吉他手阿其(黃貫其)。對於他以音樂爲職業,我基本上是開心的。試想想,兩兄弟能夠擁有相同的嗜好,聚首時可以談談音樂,一起去買吉他,一同留長髮,這是讓我感到欣慰的。外面有很多兄弟到了我們這個年紀,已經是相對無言,尤其當大家各有自己的家庭,隔膜也就愈大。對比起來,我和阿其還可以坦誠相對,實在是難得而值得珍惜的。

當初知道他要以Anodize作爲職業時,我感到有點兒內疚。如果不是因爲我,大概他也不會喜歡吉他,不會喜歡重金屬搖擺,而選擇其他較爲踏實地工作,賺多點金錢,不用像現在這麽辛苦。我絕不是對他和Anodize沒信心,我亦欣賞他們的音樂和演奏,可是我自己卻是過來人,知道路途很艱辛,尤其他所選的取向更爲艱難。後來我的罪惡感漸漸消失了,因爲看著他站在臺上的樣子,我終於瞭解到他已得到他所希望獲得的東西。如果換了我是他,我也會感到已經足夠了。金錢不再重要,正如Anodize五個人站在一起時,他們已擁有自己的天下。至於我另一位弟弟,他卻很文靜,也較爲內向,背負著兩位不修邊幅的哥哥的孝順仔。他從事設計工作,總永遠背向著我們在按著他的電腦鍵盤,自有他自我的天地。我爲弟弟們感到高興和光榮。

在弟弟們的眼中,父親似乎對我特別通融,或許自己始終是長子,而且都三十出頭了,父親自然會寬容一點,也容許我有更多自己的立場和見地,而弟弟畢竟是弟弟,老人家把持一點父親的尊嚴,都是爲著保護他們罷了。其實父親從來都沒有約束我們三兄弟,不結婚也好、玩音樂也好、當無業遊民也好,只要不做壞事不害人,對得起國家及朋友,他已經滿意了。雖然我是Beyond的成員,但他很少以此而炫耀,很少向我索取簽名照片派街坊,反而他一直支援我去衝擊現今樂壇,一直給予我力量。有時我失望了,他會說:不要緊,最重要的是擡得起頭。

我尊敬我的父親,我想他同樣以我爲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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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音乐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听父亲说,我在婴孩时期,已深深被音乐吸引,每次听到音乐,便会手舞足蹈叫喊起来。不懂得其他孩子有没有同样的反应,但我想,或许人与生俱来就跟音乐很亲切,只是我们不知何时才会察觉自己喜欢音乐而已。

父亲可说是我的音乐启蒙者。小时侯,他在家中常播放Nat King Cole、Doris Day、Patti Page等老歌,而我就从旁聆听,渐渐还似懂非懂地跟著唱起来。那时候爸爸也会跟我谈音乐,例如告诉我Lousi Armstrong吹的喇叭有多动听之类,而他接受玩音乐是有用处这一套观点,使我在年幼时就懂得尊重和欣赏玩音乐的人,并建立了一套对音乐的价值观。

大概在6年级的时候,我买了生平第一张唱片,记忆很模糊,好象时Carpenters乐队一张在英国做表演的现场录音大碟。由於年少时没有太多金钱买唱片,所以多是找人帮忙代录,而电台更是接触音乐的一大渠道。当年乐仕和摇摆天使梁安琪的节目位我提供了大量新鲜的音乐。每次他们倒数美国Billboard流行榜的时候,饿哦的手便会放在Hi-Fi的录音键上,准备随时录上心爱的歌曲,所以那些录音带内除了有音乐外,也包括了DJ的声音。

音乐渐渐地融进了我的生活。没多久,吉他的魅力终於把我摄住。回想起来,那一刻久发生在中一或中二的阶段,我还记得那位教我弹吉他的同学叫林光辉。那天他不知为何带了一把吉他会到学校,还在我面前弹起来。当他拨动弦线之际,我恍如触电般呆住了!世上怎会有这样美好又神奇的声音呢?那一刻我第一个念头是——我要学吉他!纵然平日我甚少有如此狂热的渴求,但我却热切地向他表明学吉他的意欲。在不断恳求下,林光辉对我说:“若你真的要学习,就先买一把木吉他回家,我才教你。”经过一段时间的储蓄,终於买了一把二手的木吉他,并且满怀诚意地拿给他看,而他亦没有违背谎言,开始教我最基本的吉他演奏法。
在这段岁月裏另一位不能不提的乐友,就是我的同学兼死党阿Wing(黄颖贤),他亦是前重金属乐队V—Turbo的低音吉他手。初中时代阿Wing已跟我一起玩吉他,由不懂到学懂,然後开始组乐队,大家都觉得夹Band是好Cool好精彩的一件事。

对於玩音乐的人来说,到Band房夹Band自然是少不了的经历。还记得第一次踏足Band房的时候,我立刻就爱上了这个地方。我感觉犹如置身天堂一般,就算要我一生留在那裏有也不打紧。有这样的震撼,我自然加倍努力,就像麻将狂天天外出搓麻将、嗜食者每天都食一样,我也不停地锻炼吉他技法,拿著曲谱自弹自唱,更甚的是情愿背上逃学之名也要跑回家练习,在那沈迷的日子裏,我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原来是这么努力,现在回望`过去,才醒觉自己年轻时对吉他的那份疯狂与执著。

毕业以後,我参加过几队乐队,那时只知道可以玩音乐已经很快乐。当然我也有属於自己的乐队,换作Stone Boys And Bad Reputation,名字时当时的鼓手取的。Stone Boys And Bad Reputation出席的音乐会,多时市政府邀请出席的音乐节目,虽然酬劳不多,大概只有200至400港元左右,但金钱只属次要,最重要的始终是现场演出带来的快感,那是金钱不能替代的。
曾经有人问我,为著音乐我究竟牺牲了什么,我想严格来说是没有的。其实所谓的牺牲就是说你所得的不及你所付出的多,但到目前为止,我并没有这种感觉。或许我的确因为音乐而牺牲了很多时间及青春,但倒过来想想,做任何事情也会有所付出吧!幸好我的性格比较积极,所以我只会思考自己从音乐中得到什么,而不会常问自己付出了多少,因为愈计较,自己只会愈痛苦。

音乐确实给我很大乐趣,那趣味是难以言喻的。我相信,音乐就是生活。你来自甚么样的生活,就会喜欢甚么样的音乐,就像我喜欢玩摇摆音乐一样,我并不是可意的选择它,而只是因为我的生活驱使我玩摇摆音乐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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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生活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我搬出來住已很多年,家裏養了三頭狗,住所很接近父母的家。
對於生活,你可以說我沒有什麽要求,同時又有很多要求。像我現在這樣忙碌,經常背負著這樣繁重的工作,根本就沒有可能談得上什麽生活情趣,而只可以在剩餘的少許時間中尋得點點樂趣而已。

由於我正處在于人生中的奮鬥階段,所以一切皆以事業爲重。就算家居像個狗窩,回到家不能享受到百分百的舒適感,又或是家務處理的糊裡糊塗也好,我也不太介意,我明白自己委實沒有足夠的時間。我知道自己努力地賺錢、努力地創作和工作,這些都是重要的:待我退休以後,我自然會尋找更多的生活情趣。

什麽是私生活這個問題,常另我感到混淆。我的生活已經跟音樂連結在一起,好些晚上獨處無事可做的時候。我會坐下來寫點東西,但那些不是什麽,而是你們所聽到的歌詞。閑來也會看看電影,但所選的很多會是對創作有影響的片子,所以我也分不清何時才叫做私生活。

我想我的性格是自我的,不會太在意身邊的人。以往還常常在九龍城一帶閒逛,區內的人見到我都感到奇怪,爲何我會時常在附近出現?但我就是喜歡走在那裏的感覺,現在我也經常這樣。

暫時我比較享受一個人的空間,因爲平日實在要面對太多的人。通常在最忙碌的一天裏除卻工作以外,自己就只剩下數小時的空於時間,甚至是連續工作兩天才有數小時的歇息,所以都希望可在這些時間裏面對一下自己或做點喜歡的事。可能我是自私吧!但自我的空間是如此珍貴,無論怎樣也不想浪費在一些無關痛癢的人身上。

今天是生活無疑比以前鬆動了。初加入BEYOND的時期,同時也在理工讀設計,生活也酸頗窮困,不過這只是現在回望的感覺,當時沒有這種想法,縱使欠人錢財也不覺得是什麽,蠻輕鬆的。那些日子我們在一起經常說著「俾住先!俾住先!」可想而知大家也沒有太多金錢可以揮霍,更沒有「先用爲快」的念頭,很節儉,但從不覺得辛苦。那時的心態很簡單,只要可以玩音樂,其他的又有何相干?我們要求的是什麽?也不過是多賣以張唱片罷了。但這已經很快樂。我認爲快樂跟金錢無關,就像寫了一段好的歌詞或彈出一段動聽的樂章,我以感到快樂,那是金錢所買不到的。現在我可以用較多金錢賣自己渴望的東西,或者有能力以金錢換取一支貴價的吉他,然而歸根究底這是否真正的快樂?這不過是源自一刹那擁有的快樂而已,那是不長久的。

說說別的,很多香港人都移民了,但我卻沒有想過這念頭,我不是那些爲未來做很長遠的打算的人,倒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感到要離開香港的話,我也可以隨時動身,反正我到那裏我亦可以玩音樂,只是現在沒有想過要移民。我希望將來自己可以留在香港,因爲我喜歡這裏。我習慣了這個城市的節奏、人們的談話方式,以及這裏的文化。我成長中的一切來自這個地方,所以轉瞬間要我移民的話,我會手足無措的。

熱鬧或孤獨的生活,我同樣喜歡,也沒有什麽所謂。如果你是孤獨的人,到那裏也一樣孤獨:同樣如果你的熱鬧的人,就算孤獨時也可以很熱鬧,那只視乎自己的性格很令人煩厭,尤其那些沒必要的熱鬧場面,但若果身邊圍繞的都是自己朋友的話,我當然會很高興。

爲著繁忙的工作,我暫時未能擁有理想的生活,但不要緊,我還有希冀。我腦海中的理想生活首要是有很多空閒的時間,可以享受和欣賞身邊的每一件事物。也希望將來可以過的熱鬧的一點些,開心一些。我所說的熱鬧生活絕不是夜夜笙歌、嘻嘻哈哈那一類,而是生活的基本豐足,有不同圈子的朋友,讓我看到世界真正的面孔,知道社會上所發生的事,而不單是跟同圈子的人在一起。

盼望在悠閒的日子裏,我會學習很多爲學習過的東西,做些多年來想做但未實踐的事,而常牽挂在我心頭的,就是繪畫。或許大家不知道,年輕時我是常到書苑習畫,也會四處寫生,就算現在我仍會留意和欣賞新的書作,仍然關心誰個漫書家的書功出色,亦會刻意留心人們藝術上的創作,唯一可惜的是暫時我只能夠站在欣賞者的角度,卻不能靜心落筆。要知道繪書是跟心境相連的,一定要沈醉在裏面一段長時間,才能有所作爲。而不能隨便在百忙中抽一天來畫。你的心境要很平靜、要一點波瀾都沒有,或者就算起波瀾,也不用被生活上的枝節打斷,這樣才會成功。

我懂得繪書是純藝術的工作和創作,或許旁人會認爲沒有什麽用處,但我希望可以借此去肯定自己,不會浪費了過去的練習。小時侯,我曾立志要當畫家,但今時今日我爲自己喪失了對繪畫的興趣而感到心痛,我不願意看到小時侯的志願就此幻滅,我渴望重拾當時的樂趣。
至於玩音樂,我想這一輩子也不會放棄。那管是退休以後。工作雖然很辛苦,但也不過是爲了未來有好一點的生活罷了。大概一般香港人都是這樣吧!而我想的美好的生活,簡而言之就是重于思想何靈性上的生活。

雖說我們應該出版個人大碟,但並不表示BEYOND將會解散,至少暫時我們沒有這個念頭。在尚有大火花擦出的今天,根本就沒有必要解散。或許BEYOND有一天會像Pink Floyd,每五至六年才出版一張唱片,這又有何相干?人總會成長、老去,難道到了四十多歲還有力氣一年出版一張唱片嗎?將來我們可能會把工作拖慢來做,但並不等於解散。始終大家已經合作了這麽久,那不言而喻的默契是他人不能代替的。我相信BEYOND還可以做到很多東西,所以除非有一天大家的創作力走到了盡頭,再沒火花才會有解散的可能。

關於未來,身爲香港人當然有著獨特的感受,因爲香港的主權已歸還中國。我認爲這是一件好事,從此我們會重拾一份家國的歸屬感,所看到的畫面會廣闊些,人也會豁達一點。至於音樂的市場,自然有更大的容納量,希望有一天樂隊不再是躲於後樓梯暗角處,而是有小型石屎球場移師到政府大球場般。對前景我是雀躍和開心的,也希望能跟中國方面的樂隊共勉。

以往我們的身份很模糊,但回歸後我們久是外國人眼中的一隊中國樂隊,在內地的中國人眼中則是香港樂隊。我相信BEYOND是有自己的特色的,我們將因爲能面隊世界而感到光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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