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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音乐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听父亲说,我在婴孩时期,已深深被音乐吸引,每次听到音乐,便会手舞足蹈叫喊起来。不懂得其他孩子有没有同样的反应,但我想,或许人与生俱来就跟音乐很亲切,只是我们不知何时才会察觉自己喜欢音乐而已。

父亲可说是我的音乐启蒙者。小时侯,他在家中常播放Nat King Cole、Doris Day、Patti Page等老歌,而我就从旁聆听,渐渐还似懂非懂地跟著唱起来。那时候爸爸也会跟我谈音乐,例如告诉我Lousi Armstrong吹的喇叭有多动听之类,而他接受玩音乐是有用处这一套观点,使我在年幼时就懂得尊重和欣赏玩音乐的人,并建立了一套对音乐的价值观。

大概在6年级的时候,我买了生平第一张唱片,记忆很模糊,好象时Carpenters乐队一张在英国做表演的现场录音大碟。由於年少时没有太多金钱买唱片,所以多是找人帮忙代录,而电台更是接触音乐的一大渠道。当年乐仕和摇摆天使梁安琪的节目位我提供了大量新鲜的音乐。每次他们倒数美国Billboard流行榜的时候,饿哦的手便会放在Hi-Fi的录音键上,准备随时录上心爱的歌曲,所以那些录音带内除了有音乐外,也包括了DJ的声音。

音乐渐渐地融进了我的生活。没多久,吉他的魅力终於把我摄住。回想起来,那一刻久发生在中一或中二的阶段,我还记得那位教我弹吉他的同学叫林光辉。那天他不知为何带了一把吉他会到学校,还在我面前弹起来。当他拨动弦线之际,我恍如触电般呆住了!世上怎会有这样美好又神奇的声音呢?那一刻我第一个念头是——我要学吉他!纵然平日我甚少有如此狂热的渴求,但我却热切地向他表明学吉他的意欲。在不断恳求下,林光辉对我说:“若你真的要学习,就先买一把木吉他回家,我才教你。”经过一段时间的储蓄,终於买了一把二手的木吉他,并且满怀诚意地拿给他看,而他亦没有违背谎言,开始教我最基本的吉他演奏法。
在这段岁月裏另一位不能不提的乐友,就是我的同学兼死党阿Wing(黄颖贤),他亦是前重金属乐队V—Turbo的低音吉他手。初中时代阿Wing已跟我一起玩吉他,由不懂到学懂,然後开始组乐队,大家都觉得夹Band是好Cool好精彩的一件事。

对於玩音乐的人来说,到Band房夹Band自然是少不了的经历。还记得第一次踏足Band房的时候,我立刻就爱上了这个地方。我感觉犹如置身天堂一般,就算要我一生留在那裏有也不打紧。有这样的震撼,我自然加倍努力,就像麻将狂天天外出搓麻将、嗜食者每天都食一样,我也不停地锻炼吉他技法,拿著曲谱自弹自唱,更甚的是情愿背上逃学之名也要跑回家练习,在那沈迷的日子裏,我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原来是这么努力,现在回望`过去,才醒觉自己年轻时对吉他的那份疯狂与执著。

毕业以後,我参加过几队乐队,那时只知道可以玩音乐已经很快乐。当然我也有属於自己的乐队,换作Stone Boys And Bad Reputation,名字时当时的鼓手取的。Stone Boys And Bad Reputation出席的音乐会,多时市政府邀请出席的音乐节目,虽然酬劳不多,大概只有200至400港元左右,但金钱只属次要,最重要的始终是现场演出带来的快感,那是金钱不能替代的。
曾经有人问我,为著音乐我究竟牺牲了什么,我想严格来说是没有的。其实所谓的牺牲就是说你所得的不及你所付出的多,但到目前为止,我并没有这种感觉。或许我的确因为音乐而牺牲了很多时间及青春,但倒过来想想,做任何事情也会有所付出吧!幸好我的性格比较积极,所以我只会思考自己从音乐中得到什么,而不会常问自己付出了多少,因为愈计较,自己只会愈痛苦。

音乐确实给我很大乐趣,那趣味是难以言喻的。我相信,音乐就是生活。你来自甚么样的生活,就会喜欢甚么样的音乐,就像我喜欢玩摇摆音乐一样,我并不是可意的选择它,而只是因为我的生活驱使我玩摇摆音乐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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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生活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我搬出來住已很多年,家裏養了三頭狗,住所很接近父母的家。
對於生活,你可以說我沒有什麽要求,同時又有很多要求。像我現在這樣忙碌,經常背負著這樣繁重的工作,根本就沒有可能談得上什麽生活情趣,而只可以在剩餘的少許時間中尋得點點樂趣而已。

由於我正處在于人生中的奮鬥階段,所以一切皆以事業爲重。就算家居像個狗窩,回到家不能享受到百分百的舒適感,又或是家務處理的糊裡糊塗也好,我也不太介意,我明白自己委實沒有足夠的時間。我知道自己努力地賺錢、努力地創作和工作,這些都是重要的:待我退休以後,我自然會尋找更多的生活情趣。

什麽是私生活這個問題,常另我感到混淆。我的生活已經跟音樂連結在一起,好些晚上獨處無事可做的時候。我會坐下來寫點東西,但那些不是什麽,而是你們所聽到的歌詞。閑來也會看看電影,但所選的很多會是對創作有影響的片子,所以我也分不清何時才叫做私生活。

我想我的性格是自我的,不會太在意身邊的人。以往還常常在九龍城一帶閒逛,區內的人見到我都感到奇怪,爲何我會時常在附近出現?但我就是喜歡走在那裏的感覺,現在我也經常這樣。

暫時我比較享受一個人的空間,因爲平日實在要面對太多的人。通常在最忙碌的一天裏除卻工作以外,自己就只剩下數小時的空於時間,甚至是連續工作兩天才有數小時的歇息,所以都希望可在這些時間裏面對一下自己或做點喜歡的事。可能我是自私吧!但自我的空間是如此珍貴,無論怎樣也不想浪費在一些無關痛癢的人身上。

今天是生活無疑比以前鬆動了。初加入BEYOND的時期,同時也在理工讀設計,生活也酸頗窮困,不過這只是現在回望的感覺,當時沒有這種想法,縱使欠人錢財也不覺得是什麽,蠻輕鬆的。那些日子我們在一起經常說著「俾住先!俾住先!」可想而知大家也沒有太多金錢可以揮霍,更沒有「先用爲快」的念頭,很節儉,但從不覺得辛苦。那時的心態很簡單,只要可以玩音樂,其他的又有何相干?我們要求的是什麽?也不過是多賣以張唱片罷了。但這已經很快樂。我認爲快樂跟金錢無關,就像寫了一段好的歌詞或彈出一段動聽的樂章,我以感到快樂,那是金錢所買不到的。現在我可以用較多金錢賣自己渴望的東西,或者有能力以金錢換取一支貴價的吉他,然而歸根究底這是否真正的快樂?這不過是源自一刹那擁有的快樂而已,那是不長久的。

說說別的,很多香港人都移民了,但我卻沒有想過這念頭,我不是那些爲未來做很長遠的打算的人,倒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感到要離開香港的話,我也可以隨時動身,反正我到那裏我亦可以玩音樂,只是現在沒有想過要移民。我希望將來自己可以留在香港,因爲我喜歡這裏。我習慣了這個城市的節奏、人們的談話方式,以及這裏的文化。我成長中的一切來自這個地方,所以轉瞬間要我移民的話,我會手足無措的。

熱鬧或孤獨的生活,我同樣喜歡,也沒有什麽所謂。如果你是孤獨的人,到那裏也一樣孤獨:同樣如果你的熱鬧的人,就算孤獨時也可以很熱鬧,那只視乎自己的性格很令人煩厭,尤其那些沒必要的熱鬧場面,但若果身邊圍繞的都是自己朋友的話,我當然會很高興。

爲著繁忙的工作,我暫時未能擁有理想的生活,但不要緊,我還有希冀。我腦海中的理想生活首要是有很多空閒的時間,可以享受和欣賞身邊的每一件事物。也希望將來可以過的熱鬧的一點些,開心一些。我所說的熱鬧生活絕不是夜夜笙歌、嘻嘻哈哈那一類,而是生活的基本豐足,有不同圈子的朋友,讓我看到世界真正的面孔,知道社會上所發生的事,而不單是跟同圈子的人在一起。

盼望在悠閒的日子裏,我會學習很多爲學習過的東西,做些多年來想做但未實踐的事,而常牽挂在我心頭的,就是繪畫。或許大家不知道,年輕時我是常到書苑習畫,也會四處寫生,就算現在我仍會留意和欣賞新的書作,仍然關心誰個漫書家的書功出色,亦會刻意留心人們藝術上的創作,唯一可惜的是暫時我只能夠站在欣賞者的角度,卻不能靜心落筆。要知道繪書是跟心境相連的,一定要沈醉在裏面一段長時間,才能有所作爲。而不能隨便在百忙中抽一天來畫。你的心境要很平靜、要一點波瀾都沒有,或者就算起波瀾,也不用被生活上的枝節打斷,這樣才會成功。

我懂得繪書是純藝術的工作和創作,或許旁人會認爲沒有什麽用處,但我希望可以借此去肯定自己,不會浪費了過去的練習。小時侯,我曾立志要當畫家,但今時今日我爲自己喪失了對繪畫的興趣而感到心痛,我不願意看到小時侯的志願就此幻滅,我渴望重拾當時的樂趣。
至於玩音樂,我想這一輩子也不會放棄。那管是退休以後。工作雖然很辛苦,但也不過是爲了未來有好一點的生活罷了。大概一般香港人都是這樣吧!而我想的美好的生活,簡而言之就是重于思想何靈性上的生活。

雖說我們應該出版個人大碟,但並不表示BEYOND將會解散,至少暫時我們沒有這個念頭。在尚有大火花擦出的今天,根本就沒有必要解散。或許BEYOND有一天會像Pink Floyd,每五至六年才出版一張唱片,這又有何相干?人總會成長、老去,難道到了四十多歲還有力氣一年出版一張唱片嗎?將來我們可能會把工作拖慢來做,但並不等於解散。始終大家已經合作了這麽久,那不言而喻的默契是他人不能代替的。我相信BEYOND還可以做到很多東西,所以除非有一天大家的創作力走到了盡頭,再沒火花才會有解散的可能。

關於未來,身爲香港人當然有著獨特的感受,因爲香港的主權已歸還中國。我認爲這是一件好事,從此我們會重拾一份家國的歸屬感,所看到的畫面會廣闊些,人也會豁達一點。至於音樂的市場,自然有更大的容納量,希望有一天樂隊不再是躲於後樓梯暗角處,而是有小型石屎球場移師到政府大球場般。對前景我是雀躍和開心的,也希望能跟中國方面的樂隊共勉。

以往我們的身份很模糊,但回歸後我們久是外國人眼中的一隊中國樂隊,在內地的中國人眼中則是香港樂隊。我相信BEYOND是有自己的特色的,我們將因爲能面隊世界而感到光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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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成长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在小學時期,我算是一個很乖巧的小孩子,這跟我的家教很有關係。正如其他人看待他們的子女一樣,我的父母亦對我保有很大希望,希望我能在學校取得優秀的成績,繼而考如名校。所以除了正常課堂以外,我還有家庭補習老師輔助,加上我又是長子,要爲兩位弟弟擔當好榜樣的角色,所以在種種客觀環境的熏陶下,我是那類能聽從父母教誨、有教養又循規蹈矩的小孩子。

然而倒十二、三歲左右,我的家庭突然出現了一些問題,對於一個剛踏入青春期的少年來說,那就像全無準備地被逼要在頃刻間揭開生命的另一頁,在接受不了的情況下,我性格轉變了。我開始只顧遊蕩玩耍,更成爲所謂的問題少年。我並不想詳細解釋,但當年所做的真可以用『壞』字來表示。逃學、抽煙和打架當然少不了,而且我又是在九龍城區土生土長的,認識倒壞朋友實不足爲奇。就這樣,我的學業終於受到牽連。我的成績雖然不至於最差,然而操行方面卻慘不忍睹,記過乃屬等閒事,累計出來的,是兩次留級記錄,分別在中一和中三這兩段時期。

縱然我曾壞過,但我並沒有爲自己的過去而內疚,也不會埋怨家人不給予我約束。我知道假若昨天沒有壞過,今天我便不會懂得自己應該做什麽或不做什麽,也不會懂得深入地體會別人的一些想法。我認爲生命猶如一串鎖鏈,人生經歷就是鎖鏈上一個緊扣一個的環節,而環節繼續會隨著生命延續下去。我不後悔過往、因爲我明白今天的我是由我的過往多塑造而成的。

在我的成長期佔據著我空餘時間的嗜好爲功夫及音樂。中學時代我是學校國術社的成員,學習過蔡李佛洪拳和跆拳道等拳法。或許是因爲我沒有安全感吧。那時總覺得要好好的訓練自己,一身好武功加上身體健壯,自己才會安心一點。而家裏更裝置了一個大沙包,每天放學踏進家門的第一件事,就是丟下書包狂打沙包。在學校也會趁老師不在,和同學搬開桌椅,戴起一早準備的拳套打鬥起來。

不消說,我年輕時的偶像當然是李小龍。在我們的年代,有誰不是崇拜李小龍呢?他是一個威武的象徽,一個讓我們感到令中國人擡頭的象徽。我還記得每次看完李小龍的電影,觀衆們仿佛像李小龍般的模樣踏出戲院,他就是這樣振舊著當代人的心。

說到音樂嘛,我喜歡在課室將歌詞抄寫在自己的桌子上。不僅我是這樣,別班的同學也做著相同的事情。所以我們的桌子都像塗鴉般填滿了一句一句的英文歌詞。貼海報也是很普通的喜好,還有就算跟朋友外出,若見尚餘少量時間,大家也會不忘相告:『咪行住!重有少少時間,聽多次Hotel California段solo先!』現在回想起來,也會覺得當時的行爲很瘋狂、很可笑。

那些日子,我很少聽本地的流行音樂,最多也不過是許冠傑、羅文和關正傑(因爲他們那時太紅了,故只是沒有選擇下的選擇罷了。)反而,外國的搖擺樂隊才是自己的心頭好:Deep Purpl、Eagles、Led Zeppelin等。後來更迷上重金屬樂隊,Walkman內的盒帶都錄滿了Metal和Hand Rock風格的音樂,要不然就是全吉他聲音。猶記得小時候,家裏放置了一台電子琴(Organ),但我從來都不會彈奏它,只是利用起節奏機來練吉他。到我考進大專不久的某一天,我索性將Organ賣了!購買者是我的同學,他以Organ作爲禮物博取女友的歡心,而我以Organ換來六個一套的吉他Effect!當父親回到家發現Organ不翼而飛,很是詫異,但見我沈醉在吉他聲浪中,只好歎句:『哼……衰仔,無鬼用……。』父親沒有責駡我,他從來都是開明的。

在學校我一直都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學生,午飯過後我仍會再街上流連,喝杯茶抽幾根煙才回學校上課。有天我的化學老師蕭Sir終於忍受不了說:『黃貫中,如果你不喜歡我教的課,以後不要再在我的課堂出現好了。』我聽罷不由分說,就這樣離開了教室。後來同學告訴我,那位老師在我離開後對他們說:『你們千萬不要學習黃貫中的德性,因他是未來社會的寄生蟲!』這些話聽進我的耳朵裏,我我産生了反省與質疑:『老師真的需要在同學面前用這樣的話侮辱我嗎?我的舉動真的就等同於我是社會上的寄生蟲嗎?』今天回想,我同情蕭Sir。

無可否認,我是所謂的反叛青年,但我亦知道,我內心是善良的。正因爲我還懂得分辨是非,後來終於脫離了那個壞朋友圈子,我實在不屑於他們所做的事。我認爲青少年的反叛行爲,只是一個宣泄對周遭不滿、抗衡制度的途徑,我的成長告訴我,反叛以後我還是可以活得好端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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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家强之音乐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我知道很多人在十三、四歲就已經對音樂如癡如醉,甚或有豐富的聆聽經驗,然而在那年少的日子裏,我是一個對音樂一點都不懂的人。

這些都是關乎家駒的往事。猶記得他開始聽英歌的時候,一度是David Bowie擁簇,雖然我年幼時並不懂得欣賞什麽是搖擺音樂,但對於Bowie卻蠻有好感,一來起音樂確實悅耳,加上他的形象前衛,教我一切都欣然接受,並無抗拒。不過當家駒在十六、七歲學吉他以後,情況便急轉直下。身爲吉他手,他開始在家裏播放很多Heavy Metal和Hard Rock樂隊的唱片,大家應該知道這類型音樂是很著重技術表達及音樂編排的,對家駒來說,正好是一個理想的學習渠道,然而當我的身份因應他的興趣而變成爲「被逼接收的聽衆」後,我只感到很吵耳,從而對搖擺音樂感到厭惡。所以每當他聽歌是時候,我便會把電視是聲浪調大,以示對抗。

至於我最終被搖擺音樂打動,其實距離上述日子不太遙遠,而我的啓蒙者,就是以爲已經移民,喚作Terry Wong的好朋友。當時他的哥哥開始跟家駒組樂隊玩音樂,所以我亦漸漸跟Terry熟絡起來。他不單止是一位吉他手,同時對搖擺音樂也頗有認識,他會很有耐性地鼓動身邊的人接觸搖擺音樂,這也是我受感化的原因。做朋友就是這樣,談天之餘,音樂亦重要,他會選擇不同的樂隊的作品給我聆聽,Deep Purple不合適嗎?那麽Pink Floyd又覺得怎樣?不滿意還有其他呢!他就啊這樣的人,以多元化的選擇引導你,直至讓你找到心頭好爲止。如是者自己總算理出了一點頭緒,開始主動拿出家駒的唱片品嘗,學習欣賞Heavy Metal和Hard Rock音樂的神髓。

無論如何,我的音樂口味並不屬於七十年代,所以Jimi Hendrix 和Deep Purple等不算是自己最心儀的音樂人。我真正受音樂影響是八十年代的低調和新浪漫類型。所喜愛的樂隊包括Japan和Echo And The Bunnymen等,而我第一張購買的唱片正是Echo And The Bunnymen的Heaven Up Here。記憶中那是1980或1981年間的事,事緣讀了「音樂一周」所刊載的評論。而唱片的售價大概是港幣二十八元。可能是自己第一張擁有的唱片,所以到了現在還覺得內裏的作品仍然精彩,也因此對Echo And The Bunnymen情有獨終。由於還是在求學階段,那些日子並沒有太多額外金錢可以花費,平時每個月只能夠買一至兩張唱片,如此收音機也正扮演著重要的角色。跟阿Paul和世榮一樣,我亦會錄下電臺所播放的音樂以供細心聆聽。當時尤其喜歡收錄SamJor主持的音樂節目。至於我最喜歡的唱片,是U2的經典專集October,之後便是Japan的Tin Drum。

早期自己對音樂的選擇多取決於形象,後來則重於歌曲本身的氣氛和隨音樂而來的感覺,所以那些比較古怪、出奇不意和隨時爆發驚喜的音樂最適合我的胃口,而Art Rock更是自己一大喜好。

關於組樂隊的往事,應回溯到中三那年。家駒拿起吉他以後,便希望我能學習電子琴,說是配成一對合奏班底。可是返了幾堂可課後我便放棄了,請不要誤會我沒有興趣,只是我不能忍受那爲教琴的老師而已。除了教材十分老套外,他的小動作亦十分「核突」,常常像瘋漢般(choke嚇choke 嚇),搖頭擺腦,我真的不喜歡他。後來Terry邀請我組樂隊,我見沒有人彈低音吉他,便跟家駒當時的隊友以四百元買了一支低音吉他加入了樂隊。基本上我一直都是自學的,只是偶然請教一些前輩如麥一鳴等,以求更好的鑽研技術,也不知道爲何到了今天自己會彈到這個地步。跟Terry的樂隊玩了不足一年,我便加入了BEYOND。而由於香港的低音吉他手非常吃香,所以常獲不同的樂隊邀請客串。那些日子自己並沒有想太多,也不理解其他樂隊成員所想所做的。只是一心希望瞭解多些關於低音吉他這樂器而已。

說到底,樂隊是精神上的食糧,她可以釋放內心壓抑的感情,亦可以解放一個人。無論是接收也好,發放也好,同樣是一種釋放;從接收中得到共鳴,固然舒暢,而當你知道發放後有人接收,亦是一種豁出去的解脫。

音樂蘊含了深奧的特質,可以說是永遠摸不到邊際,也學無止境。當你愈是認識她,愈發現她深不可測。雖然我們身邊有很多娛樂,但音樂始終是第一選擇,我不能失去她,因爲她是我的必需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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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谈未来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先說現實,有人曾經問我,要賺多少金錢才算足夠,我會答我的目標是一千萬港幣。或許咋聽之下好像是一筆大數目,但認真思考一下,現在的樓價如此高昂名單是置業就要花上好幾百萬,再加上爲新居添置一些自己喜歡的家私,買一輛新愛的汽車,那一千萬大概沒有多少剩餘。說到底我是那類不甚注重物質的人,所以有一千萬已足夠。

那麽現在又怎樣?雖然我還沒有一千萬,大拿我認爲沒有問題,更沒有半點怨言。其實我也沒有什麽不足,既有樓身之所,也不用爲三餐憂愁,生活已算充裕。雖然我沒有開蓬跑車,但至少也有一輛汽車代步,沒有豪華別墅,但有一個舒服的安樂窩。基本上我想要的東西都已經擁有了,所以我不用妒忌身邊任何一個人,因爲我的生活沒有缺少什麽。
至於音樂方面,我希望BEYOND的每位成員可以多參與外間的創作,幫其他人寫歌。我知道世榮已開始了一些外面的音樂計劃,而加強也時常爲其他歌手寫歌。若果自己有多一點時間,也渴望跟他們一樣,多做一些BEYOND以外的音樂作業,例如作曲或監製等等。始終自己是音樂人,跟其他人合作搞音樂亦屬於興趣的一部分,而我更希望我們可以從這些工作中鍛煉出一份獨立處理音樂的能力,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。

嚴格來說,我們三人都應該有可能出版屬於個人的大碟,而我不相信今時今日BEYOND的東西對每一位成員會是百分百純自我的發揮,玩了這麽多年的音樂,我認爲大家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,就算是兄弟死黨,感情如何要好,在家裏也總會有一個角落是屬於你自己是,又或者至少有一個盒子是私人的,只有自己才可以打開。以往家駒曾表示過想出版一張純吉他大碟,其出發點是相同的,因爲純粹以個人名義做音樂的話,所背負的自然沒有那麽多,掣肘亦然不會太大。你再不需要微詢他人同意,也不用當心市場問題。如此便能隨心而爲,做自己認爲最好的,而唯一要負責和交代的,就是你自己。另外這也是從另一途徑沖掣市場的方法,我們可以做一些有別於BEYOND的東西,測試外間的反映和接受能力。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偉大的事情,因爲一切皆出於一份純粹的遊戲的性質,最重要的是先滿足自己。我相信以我們現在的能力,要出版個人大碟是沒有問題的,可以我們還是欠缺時間,所以暫時這些計劃始終未能實行。

雖說我們應該出版個人大碟,但並不表示BEYOND將會解散,至少暫時我們沒有這個念頭。在尚有大火花擦出的今天,根本就沒有必要解散。或許BEYOND有一天會像Pink Floyd,每五至六年才出版一張唱片,這又有何相干?人總會成長、老去,難道到了四十多歲還有力氣一年出版一張唱片嗎?將來我們可能會把工作拖慢來做,但並不等於解散。始終大家已經合作了這麽久,那不言而喻的默契是他人不能代替的。我相信BEYOND還可以做到很多東西,所以除非有一天大家的創作力走到了盡頭,再沒火花才會有解散的可能。

關於未來,身爲香港人當然有著獨特的感受,因爲香港的主權已歸還中國。我認爲這是一件好事,從此我們會重拾一份家國的歸屬感,所看到的畫面會廣闊些,人也會豁達一點。至於音樂的市場,自然有更大的容納量,希望有一天樂隊不再是躲於後樓梯暗角處,而是有小型石屎球場移師到政府大球場般。對前景我是雀躍和開心的,也希望能跟中國方面的樂隊共勉。

以往我們的身份很模糊,但回歸後我們久是外國人眼中的一隊中國樂隊,在內地的中國人眼中則是香港樂隊。我相信BEYOND是有自己的特色的,我們將因爲能面隊世界而感到光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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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贯中之朋友篇

2010年1月21日 没有评论

自問從來對待朋友的態度也不錯,所以我身邊有很多友誼維持了很久的朋友。除了一縱樂友如阿賢(黃仲賢)、小雲(李俊雲)、Anodize、跟家駒學吉他的學生以及BEYOND身邊的好友外,我也認識許多來自不同的階層、不同圈子的人。當中有來自金融界的,有任職廣告和電影業的,也有計程車司機,蠱惑仔,甚至不喜歡音樂的,而好些一起讀小學和中學的同學,到了今天亦會相約見面。

我沒有所謂最要好朋友,我想我對朋友都是一視同仁的。但如果應要逼我選擇,我會說是我的女友,因爲她最清楚我的一切,也最瞭解我的內心世界。或許唯一能跟她相比的人,就只有我的好朋友遠仔(劉志遠)、阿賢和Mike(劉宏博)。我們已經認識了使多年,感情很要好,就連我的女友也會妒忌的說:「你揾巨地得啦,唔駛理我架勒。」可想而知我跟她們的關係是何等深刻。

雖然因爲工作,自己常常要接觸娛樂圈的人,但我卻沒有任何娛樂圈的朋友。其實每一個人也一樣,縱使天天都見著同一班人,但他們也未必就會成爲你的朋友。就正如你在辦公室的八小時工作中,可以和同事嘻嘻哈哈,有說有笑,下班後又會到酒吧Happy Hour。但無心自問,他們真的是朋友嗎?至於那些只爲了相約一起去「蒲」,一起去「溝女」的,說穿了也不過是豬朋狗友,目的在於相互利用對方尋開心而已,所以好朋友未必許喲啊時常見面,重要的是大家對對方有沒有心,一份默契和瞭解。

我覺得朋友和兄弟的感情差別不大,那純粹是血緣的分別而已。如果我認爲某人是朋友的話,我會視他如兄弟般看待;相反我的弟弟也像是我的朋友,一樣會時常相約逛街吃飯看電影,一起去發覺周遭好玩和有趣的東西。作爲兄長,某些時候我也會庇獲或者偏袒我的弟弟,但當他們有什麽不對勁,我亦會當面提點,只是我對待朋友也會這樣做,所以根本分別不大。

朋友很重要,就如愛情關係一樣,他們亦是我的一面鏡子,照出我的優點和缺點。我認爲朋友的定義是大家可以互訴心事,不一定要互相欣賞,但必要互相尊重,並且會體諒和支援對方。真正的朋友不會用甜言蜜語哄你奉承你,而是令你看到自己的缺點;不會虛僞地惋惜年怎樣才不遇,而是以精神支援著你。在你感到快意時陪你四處遊玩的未必就是朋友,真正的朋友會是那些在你很失落時,陪你一起失落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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