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YOND心内心外 SCENE 2:心内心外
己經記不清楚是什麼時候,曾經拿起筆通宵地了一封信,想著明天還可能捱爸爸鬧,沒精神工作,在暑假裡,我想大部份學生也曾經做暑期工來賺錢,所以,我也不例外,正好不願意之下,也要願意的情形裡,在爸爸工場工作,薪金,有幾多,忘記了,應該不合理,但沒關係,因為他是我爸爸!
寫了整整四、五張紙,才能寫完,之後自己留心地看了好幾次,不其然,自己對自己說,黃家駒你在做什麼,一個跟你沒有特別關係,而她還是自己朋友的女友,跟他說這麼多她不懂得的人物,還有自己很難令她瞭解的生活近況,我這麼說因為她已離開香港好幾年了,很多個為何,湧現眼前,想著想著,明白了,因為她是我朋友,亦都是我唯一可以說話的對象,但是信是寫好了,不過沒有寄出,因為感到沒有這需要,情緒的低落,在信中一一宣洩,多舒服,之後開始明白寫日記的部份作用,感到自己在思維上有些改進,總想四處去找或認識一些人,跟他們說自己真想說的話,跟他們做朋友,我想這就是人們稱之為知己吧,知己,初相識時好像每個都是,我們做的都是大家喜歡做,我們有自己一群的一套話語,很高與我己找到知己了,知己為何難求,我的知己還有那麼多呢!
我們常常說,怎樣生活才夠快樂,我們很多都在互相幫助,互望對方便知應該去那裡玩,多快樂的日子,慢慢地,不知怎麼的一天,我們一樣互望對方,我忽然間不能明白他們所指的及要求,好像下意識還有些厭倦和逃避,不是不明白,其實,心裡想又是這樣的無聊,真的厭倦,就這樣的知己又……被我的態度驅使已離去。
離離合合,多麼容易。
——黃家駒
十年前、十年後
某天拿起了幾張很舊的唱片,拍了幾下唱片封套上的塵埃,大約十年前的歌曲現正播著,一面聽著,一面回想十年前自己的什麼,那時我很喜歡聽Santana、Deep PurPle、Rainbow、Yes、Pink Floyd……還有很多很多,每天放學回家一定開著唱機,大聲地播著那些歌曲,看著那些樂隊的照片,幻想將來也可以變成一些超級樂隊中的其中一份子,當時我剛剛和幾個同學玩Band,所玩的歌曲當然是我所喜愛樂隊的歌,但從技術而言,當然玩來玩去也不像唱片那樣有味道,每次夾Band通常都是你一句,我一句,大家吵著一些瑣碎的片段,想來也得「啖」笑。
當時的樂隊如Deep Purple、Pink Floyd、King Crimson都帶有一種迷幻色彩,現在已很難再找到有類似味道的樂隊了,現今的音樂製作很注重音響效果,歌曲好和音響好是音樂商業的必然條件,這也難怪的,因為時代進步,自然對音響效果的要求也要提高了。
記得當時練Band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因為最初我沒有自己的鼓,只在家手打紙皮箱,鐵罐來練習,而每次去租Studio來練Band也要花上相當的零用錢,雖然是這樣困難,但是每一次在Studio能夠玩出自己所喜愛的音樂,這種樂趣是難以形容的。
很懷念第一次在學校裡作表演,因為在學校裡從來沒有Band玩過Eagles、Deep Purple、Rainbow的歌,音量之大令學校宿舍裡的神父也出來干涉。
十年後的我又會是怎樣,十年後的Beyond又會是怎樣,是否打入世界樂壇,是否會變成第二隊,現在只可以幻想,答案十年後便知道,很可能十年後我會拿著「秘密警察」大碟來回想我現在做的事情。
說到租Studio(Band房),平均一個月租二、三次去練習,但我不是所有Band房都夠膽去租的,因為某些設備好一些的Band房,經常有一些比較玩得好的樂隊來練習,自己恐怕比人笑所以初初是不敢去的,又有時同一間Studio有兩間Band房,兩間房的Band在彼此斗大聲,實行Jam過你死我活。
——葉世榮
有一次經過尖沙咀街頭,看見一個為遊客畫畫的畫家,蹲在已關了門的銀行前一角,正為面前坐著的一個顧客在全神貫注地作畫,不禁湧入人群當中,成為觀眾之一。
想起以往,自己常以畫畫為樂,即使未算沉迷,最少也每星期消磨三數小時在畫宛當中,很多時更和畫宛同學結伴到郊外寫生,這個嗜好一直維持了近五年,風雨未改,直到今日,已有四年沒有畫了,最切的理想是忙於工作,沒有時間,但今日,就算有時間也沒有勇氣,我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退步,原因是我最近曾經嘗試再次執起畫筆,但發覺自己的的眼睛竟沒法和手溝通,對顏色的多麼的陌生,用筆是多麼的猶豫,有好多次在家中找東西,都無意在雜物中看見那一個舊筆盒,那有那一塊舊畫板,它們都是我往日的老伴,雖然事隔多年,但除了表面沾滿塵埃以外,內裡一切無變,筆盒內仍有那一塊切成了三角形的擦膠,頭依舊是黑黑的,鉛筆仍健在,頭依舊是尖尖的,還有那一塊畫板,一個個黑色的手指模,印滿了四個角落,常令我看得發呆。
思潮被獨動之際,再望眼前這個畫家,純熟的手正帶動著筆在畫紙上舞動,發出「吱吱」的聲音,那是我喜歡聽的……我覺得這種聲音是從事鉛筆素描最美妙的副產品,忽然間發覺在看畫的人群已經四散,只剩下自己,四周儘是不願停下腳步的路人,縱有人偶然停下來看,也不到半分鐘,但我依然沉迷,直至那畫家將素描交到那焦急的中年婦人手中,然後接過數十元後,才發覺這畫家不是誰人,正是我以往在畫宛裡的一個同學,心裡即時湧出一份喜悅,然後當然是互相間候一番。
最後少知道這位舊同學在日間是有份寫字樓正職的,到了傍晚才出來鬧市幹這份副業,問及原因,原來純粹是為了興趣,而家在滿足興趣之餘,又可以找點外快和平衡日間工作的枯燥,真令我深感佩服,這位同學更埋怨我們一班畫宛同學,自幾年前踏足社會後,鮮有能夠繼續維持這份興趣的,故令也這位畫畫發燒友從此孤立,最後唯有用街頭賣藝的方法把大眾作為傾訴的對象,祈望偶然從路過的一些同道中人當中獲得一兩句讚賞。
和這位朋友話別後,在街上繼續行,心中充滿著以往的回憶,回憶起一班同學在街頭寫生,大家手執筆盒,然後夾著畫板在新界四處逛,直到黃昏時,各自帶著自己的「大作」回家,有時夜半起床對著日間所畫的一幅風景呆望上一小時,心裡帶一絲微笑,彷彿已為了大藝術家似的,到今天想起當日那份熱誠和那份純真,像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,雖然很想再畫畫很想再寫生,很想重拾往日的一份純真和友誼,但始終沒有這樣做,因為人到步入社會後,根本就再沒有那熱誠,我明白這位舊同學的感受……但他不能怪誰,因我們已長大了,而且都站在人生重要關口前,大家所想著的都是要盡快進入這關口,試想想無論已進了關的人或那些正要爭著進關的人,他們那有興趣和你在關口門前玩耍。
——黃貫中
最近有幾件事情都令我好想寫一寫,今次就寫我找尋新居時一連串所發作的事。
可能因為自己比較任性的關係,對每樣事、物都很想去嘗試一下,正如我要獨立一樣,雖然在家中我是排行最小,但我並未養成依賴別人的習慣,何況現在投身的職業,時間不定,有時在錄音室工作直至凌晨三、四點才回家,對自己對家人都做成很多不便之處。自問不是出身於富裕家庭,家裡地方淺窄,所以找尋新居的念頭便由此而起。還有很多瑣碎的問題,在這裡也不能盡錄。
就這樣找新居這幾個字便常掛在我口邊,也因為我講得多了,竟無意之間被我知道一位朋友(J),也有共同需要,我亦有問過他他為什麼要搬出來住,他給我的答案是與家人關係不好,當時自己也有少許同感,想一想,總覺得新一代年青人對家庭觀念已經看得很淡(可能我的想法是錯,或許有些人正在共聚天倫呢),就算回到家裡也懶得去和父母傾談半句,問心我自己也有這行為,這並不是表示我不孝順、不尊敬父母,而是當你一日工作後回家,已經非常疲倦,想沖個涼,然後立即倒頭便睡,又何來傾談的精神呢?可能代溝也是造成問題的原因,不提也罷。
於是,一有空便與J相討搬屋事宜,看報紙啦、找地產公司啦,就在我們搞得如火如荼的時候,竟又有一位朋友要加入我們的行列,他一向獨居已有好幾年的時間,最近發覺可能有被逼遷的危機,所以他便與我們商量,為了他的原因,我們只好把事前一切重新整埋,由兩人住的房子變為找三人住的,所以進度便被拖慢了,又碰巧我的工作開始忙碌,便暫時放下不理,好讓工作清閒些再算。
時間大概相距一個星期,當我再次相約J,傾談找屋的事時,他在電話裡說,他已經和另一位朋友找到屋子了,當時我立刻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,我惟有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他搬到那裡?- 西貢,一個對我來說頗遠的地方,又問及被逼遷的朋友怎樣,他說:「也沒見到他很久了。」
那地方真的很不錯,有七百尺,兩房,是那種兩層高西班牙式的建築,他們租了地台那層,一出那落地玻璃窗,便看到整個海灘,真的很有詩意。他問我有沒有興趣搬去和他們一起住,但我用了一個簡單的理由推掉了。我說:「太遠了,很不方便。」(更何況只得兩間房)他還敷衍地遊說我,我心在想,如果是有意和我一起的話,又何必……,其實我自己又何必那麼執著朋友之間的對話呢,朋友始終是朋友嘛!
——黃家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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